当然都很紧迫。

他们从能够握筷子的年龄就学习着抓握苦无，认字和提炼查克拉的教育几乎是同时进行，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投入到村子的忍者晋升体系当中，成为一名合格的工具人。

仔细想想，除了任务结束之后和日斩他们一起吃顿饭闲聊的功夫以外，他似乎真的没什么属于自己的个人时间。

但这也很正常——周围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扉间老师更是身先士卒，恨不得将自己一个人劈成八瓣用。可他试图向这些鬼杀队的成员们解释情况的不得已，桑岛慈悟郎却只会睁大了眼睛，扳住他的肩膀来回摇晃，大喊他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你们的主公……不也……是这样……”

他被摇晃得声音的语调都不稳当，产屋敷俊作如今也长高了不少，伴随着身形抽条，那些无缘无故而来的病症反倒更是严峻，他的视力已经开始模糊，经常需要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楚案头文书上的小字。

团藏曾说他自己学过一两招不入流的医疗忍术，说不定能在对方身上起到缓解作用，可俊作却笑着摇头，说这是治不好的诅咒，没必要为此太费心思。

“靖章（やすあき）会为我读报告书。”

他说：“视力下降是正常现象，根据产屋敷家族的记载，状态保持良好的话，我还能活十年以上的时间。”

“……”

团藏没有说话。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见得你们那边商路亨通呢。”

他的声音很轻，团藏从一开始就没见过这家伙中气十足地说过话：“如果能在我这一代斩杀无惨的话，说不定就能……”

产屋敷靖章坐得离他们二人稍远，安静得像是株会喘气的植物，如果俊作不幸身亡又还没能来得及留下后代，他作为弟弟就需要立即挑起这个家族的重担。如今对方也已经开始接手产屋敷家族的商业板块，尽管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却已经显露出了可靠的一面。

团藏分了一个影分身跟在对方身边，半是帮忙半是学习。靖章虽然在公开场合努力装出沉稳的模样，但这孩子显然比他的大哥要活泼许多，对忍者的一切——能够高来高去地在树梢跳跃，能够在水面上行走，能够依靠查克拉吸附在墙壁上……都表现出了十足的雀跃和好奇。

“不是忍者的人可以提炼查克拉吗？”

他问。

这个问题在这些年里有不少人问过，最开始团藏也觉得鬼杀队的成员们倘若能够修炼忍术，在猎鬼事业上一定会事半功倍，遂捡起了忍者学校的课本从头教起，可惜大家努力半天之后一无所获，没有一个人能够按照他的指导成功提炼出查克拉。

“说不定那是只有特别的人才能学会的技术。”

对此大家虽有遗憾，但并不特别沮丧——修炼的道路没有捷径可走，团藏先生能够提炼查克拉，想必是因为他处在一个所有同伴都能做到这件事的环境里。

珠世小姐倒是对于团藏的特殊格外感兴趣，她拿几个珍藏的配方作为代价抽取了团藏两管血用于研究，可惜即便对于这些血液进行离心，用一个叫作显微镜的新鲜玩意反复观察，也没能找出什么区别。

“或许是因为，尽管大家看上去都是人类，但你和他们之间存在某些区别。”

珠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些现有检测设备尚不能区分的区别。”

另一边，千手扉间也给出了类似的推断。

“人能变成永生的鬼本就是件稀奇事，说不定两方世界间的居民虽然相貌相似，但又有不同。”

他说：“……可惜不能亲眼看一看，这是非常宝贵的机会，你一定要珍惜。”

除了麟泷先生传授的水之呼吸以外，其余几种呼吸团藏也学了个大概。就算用得不太顺手，也有样学样地记下了动作和诀窍，等到在幽邃地下的房间里清醒过来之后，再抓紧时间用火柴人和文字记叙的形式记录下来，经过一轮整理之后写进体术卷轴，存放进木叶的资料库当中。

就算他作为扉间老师的弟子和宇智波家人关系欠佳，团藏在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倘若能有个宇智波家的忍者在这里，他从梦境世界将刀术复制回木叶的过程恐怕会变得高效许多。

然而这场梦漫长得看不到尽头，又没有任何人能够侵入和窃取这些梦境当中的记忆，因此只能由他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每天都将梦境世界里的“珍贵情报”搬走一点。

就连忍鹰的豢养和训练，都能够和产屋敷家族驯养传讯鎹鸦的经验互相交流，可惜这个世界里找不出能够提炼查克拉的动物，否则团藏肯定愿意交出训练忍犬的资料。

闲暇时刻，产屋敷靖章给他讲述过有关于日之呼吸的拥有者和“通透世界”的知识，听到据说有位了不起的剑士能够单凭肉眼看穿人的脏腑，团藏左手握拳敲右手手掌：那不就是日向家吗！他们这边也有拥有类似能力的人——不仅如此，还能用白眼进行广域搜查，看穿远处的敌人呢。

“说不定只有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才能真正学会日之呼吸。”

靖章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这种很像中年人的表情动作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脸上总显得莫名好笑，团藏于是随口说，来这里的不是某个日向家的弟子而是我，实在是遗憾。

这些梦境世界当中了不起的新技术，还有珠世小姐绵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研究，倘若是让智慧过人的扉间大人接手，恐怕出成果的速度也会远超过自己。

“了不起的家伙暂且不谈，如果是日斩在这里的话……”

一定会更加热心的为了这些家伙们杀鬼。

“请千万不要这样说，团藏先生。”

产屋敷靖章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我不敢说，您来到这里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他说：“但您的旅途一定会有意义——”

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

“大哥应该没有向您说过这件事。”

靖章的年龄尚轻，他的眼睛还没有像自己的兄长一样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这孩子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睑，看向团藏说道：“产屋敷家族的人，能够稍微看到一点点未来的片段。”

那是非常细碎的一点，没有规律，也谈不上清晰的未来碎片，做生意的时候偶尔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们也会依赖这份能力来为鬼杀队的成员们提前布局绸谋。

“命运将您送来这里，说不定能有机会见证鬼杀队的结局。”

*

循环往复的日子又过了几年。

团藏和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等人先后晋升为上忍，童年的伙伴聚散又分开，大家都开始在各自的细分领域里独立带小队。水户门加入了扉间老师建立的感知型忍者小队，而木叶的地下区域再度得到扩容，已经能够修出几个尺寸宽阔、设施完备的地下训练场。

日斩来参观的时候张大了嘴巴——他原本还以为这里会像是无光的地洞一样黑黢黢地憋闷，没想到甚至还设计了从地面引向地下的通风装置，用特制的风轮扇叶源源不断将地表的氧气引入地下，除了空气当中带些土腥味和潮湿以外，一点都不会影响到暗部成员们的健康。

个别办公室当中还通了电。

当然……电仍旧是宝贵的资源，弧光灯的拉绳位置都贴着“节约”的牌子，但从河水推动水车开始的一系列线路仍旧为这片本应当漆黑如同鬼域的场所带来了些许光亮。

在鬼杀队成员们眼里，这种居住环境仍旧称得上艰苦，但对忍者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试用起来效果不错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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