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科比小说网 https://www.kbxsw.com]
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手术室门上方那盏亮着的灯,终于“咔”
地一声熄灭了。
赵辞秋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从里面打开,一名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婴儿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恭喜,小公主,七斤四两,非常健康。”
然而,预想中父亲欣喜若狂扑过来看孩子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赵辞秋和土豆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却不是冲向护士怀里的婴儿,而是一个箭步冲到护士面前,异口同声、语气急促地问:
“我爱人怎么样?他还好吗?”
“我哥呢?我哥怎么样了?!”
两人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对于近在咫尺、初次见面的小生命,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护士被这阵势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笑了笑:“产夫情况很好,手术很顺利,麻醉还没完全过,正在观察,马上就能出来了。”
话音刚落,手术床就被推了出来。
于春玉躺在上面,脸色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意识是清醒的,眼睛微微睁着,神态甚至是平静的,除了眉宇间带着手术后的疲惫,看不出太多痛苦或虚弱的痕迹。
赵辞秋和土豆立刻围了上去,一左一右扒在床边。
“春玉!”
“哥!”
两个大男人,竟然都红了眼眶,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声音哽咽。
赵辞秋紧紧握住于春玉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尖发颤,眼泪掉得更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贪婪地、后怕地看着于春玉。
于春玉被他俩这反应弄得有些无奈,麻醉剂的效力还在,他声音有些低弱,但依旧平稳:“哭什么……我没事。”
他甚至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试图安抚这两个看起来比他还脆弱的男人。
一路被护送回VIP病房,安顿好。
直到于春玉被稳妥地转移到病床上,调整好姿势,挂好输液瓶,赵辞秋和土豆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于春玉缓了口气,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问:“孩子呢?”
赵辞秋这才猛地从那种失而复得、心疼不已的情绪中惊醒过来——对,孩子!
他们的女儿!
他光顾着紧张老婆,完全把刚出生的宝贝给忘了!
他连忙转头去找,只见顾麦禾不知何时已经接过了护士手里的襁褓,正靠在窗边,姿势略显僵硬但小心翼翼地把小婴儿抱在臂弯里,低着头,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近乎傻气的笑容。
此时他正压低了声音,对着那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不停地念叨:
“小宝贝,看看干爹!
叫干爹!
叫干爷也行!
反正你爸是我儿子……来来来叫一声听听?哎呀真好看,像你爹地,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赵辞秋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快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把我闺女给我,你自己想当爹自己生去。”
顾麦禾闻言,抬头白了他一眼,倒是没反驳,依依不舍地把襁褓递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占便宜:
“小心点抱!
这可是我干闺女!”
赵辞秋接过那柔软的一小团,手臂瞬间僵硬,但动作却无比轻柔。
他低下头,第一次真真切切、仔仔细细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小家伙刚出生,皮肤还红红的,有些皱,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微微嘟着。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五官的精致轮廓,尤其那挺翘的小鼻子和饱满的唇形,竟真的与于春玉有着惊人的相似。
赵辞秋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所有的紧张、焦虑、疲惫仿佛都被这个小小生命抚平了。
他眼眶又有点发热,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他抱着孩子,慢慢走回于春玉床边,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让于春玉能清楚地看到。
“老婆,你看,她长得好像你。”
赵辞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无尽的骄傲和爱怜。
于春玉微微侧头,看向襁褓里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混合着疲惫、释然,以及一丝初为人父的陌生柔情。
他轻轻“嗯”
了一声,目光在那张小脸上流连。
“取个名字吧。”
于春玉轻声说。
提到这个,赵辞秋精神一振。
他单手稳稳抱住女儿,另一只手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几个事先准备好的、搓得小小圆圆的纸团,献宝似的托到于春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都准备好了!
想了很久,选了寓意最好的几个。
让咱们闺女自己抓,抓到什么就叫什么,好不好?”
于春玉的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赵辞秋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小纸团放在女儿襁褓的边缘。
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软软地挥动了一下小拳头,恰好碰掉了其中一个纸团。
赵辞秋捡起那个被“选中”
的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无比灿烂的笑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额头,声音里满是欢喜:
“乐宁……好名字,快乐安宁,是爹地和爸爸对你唯一的期盼哦。”
于春玉也轻声念了一遍:“乐宁……赵乐宁。
确实是个好名字。”
寓意美好,音韵也佳。
然而,赵辞秋却摇了摇头,他抬起头,看向于春玉,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叫于乐宁。”
于春玉一怔,抬眼看他,脸上浮现明显的问号:“为什么?”
赵辞秋将女儿轻轻放在于春玉枕边,让他能更近地看着她,然后握住于春玉的手,目光深邃,语气郑重而温柔:
“你怀她,生她,受了这么多辛苦,冒了这么多风险。
这个孩子,理所应当跟你姓。”
他顿了顿,手指轻柔地抚过于春玉苍白的脸颊,声音更低,却更加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爱意:
“而且,我也希望……你们姓于的,能永远开心,永远安宁。”
于春玉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尖酸涩。
他反手握住赵辞秋的手,紧了紧,然后转过头,看着枕边安睡的女儿那酷似自己的小脸,唇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切而温柔的弧度,低声重复,带着无尽的爱怜与珍重:
“于乐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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