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样的情况。”

“死者被单独发现在健身房，尸体呈现成一滩肉泥的状态。”

自从上次在那栋老房子的客厅发现了这么诡异的尸体后，现在不过数天，已经又出现了好几例。

且几乎找不到什么共同点。

死者有男有女，年纪也没什么规律可循，上到五十岁，下到二十岁。

地点就更不用说了。

有的是独身在家，还有的是在公司的卫生间。

此刻这具则是健身房的洗浴间内。

“每一个都是人际关系比较简单，没有仇人的。”

也就是说，无论从仇杀、情杀，还是变态凶手无差别杀人方面，都找不到这些人的共同性。

“但很明显，这些人的死是出自一人之手。”陆则川总结。

“罗殿。”他偏头看向一旁正擦拭着眼镜的男人。

罗殿重新戴上眼镜，疲惫地打着哈欠，“没找到那些骨头消失的原因。”

“每一具尸体都没有被强行抽离出骨头的痕迹，如果非要我描述的话，更像是骨头自己一点点在身体里消融了。”

这个说法很可怕。

可怕的点在于，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在他们讨论的间隙，陆则川再次翻看着眼前的证物照片。

所有在现场的，和死者有关系的东西，都会被拍照存档。

不管有没有用。

手指每点一下，照片就会进入到下一页。

时间久了，他手指敲击地动作竟变得十分有节奏起来。

突然，某一瞬间，这个节奏被打破了。

陆则川的手停滞在办公当中，想要敲下的动作却迟迟没有落下。

而眼睛，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小王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看了看屏幕。

那是一张死者的手机界面截图。

案发的时候，他应该是刚健完身，手机的后台还在音乐播放软件。

只是小王看了半晌，也没感觉到这张照片有什么不对劲的。

“怎么了陆队？”终于，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陆则川没说话，只是将那张图片放大。

最后放大到，整个屏幕上几乎只容得下一个图标。

原本注意力并不在这里的方宁，不经意地朝着屏幕看了一眼，正准备收回，突然愣住了。

又迅速看向屏幕，抬起胳膊，惊诧出声：“这个，这个不是之前在第一个死者的手机里也同样安装着的减肥软件吗？”

这一点点小小的发现，也成功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重新雀跃。因为破案从来都不是直接发现重大线索，而是由点及面，抽丝剥茧，从小线索再慢慢找到凶手。

“会不会只是巧合？”方宁看向陆则川。

陆则川：“就算是巧合，也要查了再说。”

十分钟后。

小王拿着找到的关于这个软件的资料走回会议室，“这像是个非法软件，肯定不是正规渠道下载的，而且我找了个办公手机，想尽各种办法都没有下载成功。”

方宁也是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说话的时候气息还不太平稳，“确定了，陆队。”但那双因为发现了线索而亮起的眼睛却是怎么也盖不住，“目前发现的几个死者的手机里，毫无例外的，全都有这个软件！”

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些被害者的共同点。

第一步是迈出去了，可很快他们就再次被绊住了脚。

没人知道这个软件里面是什么样的，更无法将后面的凶手，是如何利用软件杀人来联想起来。

“下载不了。”小王翻找着各大网址，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软件的踪迹。

就连他身边平日里经常减肥的朋友他也问了，根本没人听过这个软件。

方宁尝试使用那些被害者的手机，“也不行，每一个点进去都是黑屏，上面只显示一行字。”

“什么字？”陆则川站在对面。

方宁放下手机，咽了口唾沫，说：“用户已注销。”

再简单的几个字，可放在这样的情境下，却没由来地让人脚底生寒。

黑底红字，仿佛不是在说使用者注销了软件。

而是在这世上注销一般。

陆则川沉思片刻，再抬起头，眼神都变得凛冽起来。“看样子现在只能寻找正在使用这个软件的人。”

……

他们用了许多办法，在网络上搜寻这个减肥软件的使用者。可一连找了几天，都没什么进展。

“会不会是只有这些人在使用？”小王甚至猜测，他们要找的人根本不存在。

所以对于他们隐藏身份发在网上的匿名帖子，才无人回应。

“不可能。”陆则川语气笃定，“一定还有。”

“只是肯定有什么理由，让他们不想站出来，或者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关于这个软件的细节。”

……

宋安安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周淼。

“周淼？”她的声音从试探逐渐变为确定，“你就是周淼对吧！”

“你怎么在这？”

知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就算宋安安不喜欢对方，但先前那种恐惧也降低了不少。

“你怎么没进去吃饭？”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不但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且她注意到，现在的周淼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穿着一身的黑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

最不对劲的就是那双眼睛了。

非常不对焦。

眼神闪烁，似乎在害怕什么。

宋安安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和周淼独处的这个胡同内。

却突然被周淼上前，一把攥住了手。

“安安，我发给你的软件，你用了吗？”“就是那个减肥软件！”

“我……”宋安安被吓了一跳，连回答都慢了半拍，她不知道周淼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但还是回答，“我没下！”

她被周淼捏得疼了，愤怒短暂地盖住惊慌。

她想要将周淼的手甩开，“你别攥着我！松开！”

以往，宋安安在学校这么说话的时候，周淼都会害怕得后退，还会低下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

可今天，周淼非但没松手，甚至攥得更紧了，那双眼睛也瞪得更加大。

“为什么不下？啊？你为什么没下？”周淼每问一个问题都要重复好几遍，“你难道不想拥有完美身材吗？”

急切的声音中，还带有浓浓的蛊惑：“只要你下了，就会像我一样，以后吃什么都不会变胖。”

“怎么样，我们女人难道不是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身材吗？”

“快，把手机拿出来，点进去我给你的推荐码，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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