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刀柄神色复杂，这几个人是死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眼线。

“老二你留在这收拾收拾，老四帮忙，老三随我走，先去周边看看，若是被发现，全都杀了。”

两道身影快速离去，贺英与萨獒拖着几具尸体到了林间。

锦衣卫有特制的化尸水，处理起来不算麻烦。

事情不大，可若是被发现，宫内宦官和锦衣卫的斗争，怕是又要开始。

“王大人，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路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的命。”

“虽然是盛世，可活下去......能活着再说吧，贺英倒是钦佩你的为人。”

旁边萨獒挠了挠头，二哥说什么，有些听不懂。

“二哥，活下去很难吗？”

贺英笑了笑，拍了拍萨獒的脑袋。

“难，也不难，重要的是看你怎么活。”

“二哥那咱们几个难吗？”

“咱们呐，咱们不难，本该是死在印度的。”

“嗯。”

萨獒难得的懂了一些。

还未到城门外，贺英便看到了等候的身影，穿着便装，不仔细看就是寻常妇人。

可仔细看，那霸道的剑意藏不住。

“千户大人。今晚您当值啊。”

李月曦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大人。”

贺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的招呼有问题，穿着便装何来值守。

“你们四个不错。”

“您看到了？”

“你们行伍出身，锦衣卫的功夫差了不少，以后慢慢补上便是。”

李月曦说的没错，他们从小不曾习武，扎手的本事都是从军中杀出来的。

“本以为你们会倒向刘瑾的。”

锦衣卫对宦官的防备从未减少。

“大人放心，我们深受皇恩，自然不可与阉人为伍。”

“俺也一样。”

两人倒是答的痛快。

“有时候啊，忠于皇权的人，难免会和这帮死太监搅合到一起去，没办法。”

“我们是天子的刀，他们是天子的喉舌，不过你们只要是位置站得对，就没问题，不枉费陛下提拔你们这一把。”

贺英听得懂这暗示，自己本就不喜欢太监，也不介意李月曦对自己的一番敲打。

“大人放心，贺英虽然出身低微，但是也知道大是大非。”

“不错。”李月曦点头，“你说这话我信，若不是知道大是大非，也不会在那个情况下主动挡在天子面前。你们四个都是好样的，好好干，过几年没准就能百户提试千户了。”

这话说的两人有些脸红。

“先行入城吧，不早了，过会儿元隆他们两个回来我会让他们去清远楼找你们。”

清远楼？

这说的两人又开始迷糊，以他们的俸禄，不舍得随便去吃上一顿大的。

“给你们点的，若是你没倒向刘瑾的话，给锦衣卫干了脏活，是该赏饭。”

贺英不由得浑身一抖汗水将内衬彻底打湿。

“属下斗胆问一句.....若是我们投了......”

“投了就死呗，锦衣卫不需要垃圾。”李月曦还未开口，身后的城门转角就传来了声音。

“侯爷。”

李月曦微微躬身。

“死丫头。”

“我也几十岁的人了，可不是小丫头。”

“你别找事儿啊，小心我今晚就去找你娘告你的状。”

司禄有些不满，李月曦不敢开郑辉和安苏的玩笑，对自己总是没个大小。

“别啊叔父，你这样会气到我娘的，你也知道她那个年纪经不得这个。”

李月曦难得的有些窘迫。

“哼。”

“倒是孝顺。”

“跟你爹一个德行，在村里净欺负我。”

他们几个在村里的故事李月曦倒是听两位义父说了很多，确实经常逗弄司禄，司福也不帮着，反而跟着他们一起捣乱，可这并不影响兄弟情分。

“叔父这是想我爹了。”

“废话，你爹，我大哥，我天天都想他们。”

“跑题了。”

司禄转头看向低着头的两人：“我不如你们千户好说话，你们也可以当我在警告你们，贺英，你不错，但是你那个结拜大哥，你给我盯死他。”

“你们是天子选定破格加入锦衣卫的，永远不要去考虑任何人对你们的看法，有事情找我说，我自然会禀告天子，可要是做错事走错路，让你们消失，我也有和天子交代的法子。”

司禄带来的压迫感远比李月曦要大的多。

李月曦可能只是威胁，可眼前的这位同知大人，绝对可以做出来当场击杀两人的事儿。

“同知大人，属下明白。”

“俺也一样。”

“去吧，入城吃饭。”

挥手让两人先走，交代守门校尉找元隆传话后，司禄带着李月曦走到了不远处。

“曦曦，有个事儿我没跟你说，但是跟你娘和两位义父义母都说了，今年天子刚登基，咱们等等，明年，我，长安大哥，都准备脱出这个圈子颐养天年，锦衣卫准备交给贺谦然，他正值壮年，最起码能执掌锦衣卫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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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知之位也和陛下商议过，卫国公的三公子正合适，在大理寺多年，事儿都能整的明白。”

“镇抚使的位置倒是也安排给了岐王府选定的人。”

“高层唯独剩下一个指挥佥事，我准备让你去顶。”

李月曦没有直接回答。

半晌后。

“没别的选择了？”

听李月曦这么问，司禄算是明白了，她也要退。

“准备退了？”

“不想干了，准备回带着我娘回西安府。夫君那边被家里催了好多次了，也跟我提了好多次。”

“我明白了，是因为你儿子？”

“自然，老大生了两个，老二也该生孩子了，我这当娘的不能总是不在身边，天天在城头上谁都能看见，唯独看不见自己的孩子孙子。”

这倒也是实话，对于嫁人的女子，锦衣卫很累。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你，这个佥事我和长安大哥还有你义父他们商量一下就是。”

“明天带着苏荣来家中吃饭。”

丢下这句，司禄先行回府。

李月曦没走。

又过半个时辰，长长的马队到了城门之前，守门校尉刚送元隆入城急忙赶了过来。

“大人。”

“没事你们照常检查，给陛下的贺礼，是该检查清楚。”

“夫人在此等我？”

押运的苏荣跳下马车小跑到了近前。

“没，刚有些公务处理一下，顺便等你一同进城。”

新帝登基的贺礼，苏家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晚了，但全是重宝。

“还没吃饭吧夫人，走回府，我亲手给你准备两个好菜。”

“行，刚和叔父说了一声，明年退下来，咱们回西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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