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

他们班的一个自来熟问道：“真有想法啊。”

“图书馆。”

我从他们脸上扫过，大多数人我都认识，毕竟绝大多数课都在一起上，住的也近，但就是绝对谈不上了解，“好像人不太齐？”

“少了两个。”

王朋耸了耸肩，“说是去拿校园卡了。”

“你们班男生不行啊。”

罗子强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拿校园卡需要几个人吗？一个人都嫌多吧？”

“那你们班不也就两个人吗？”

另一个没有情商的人也开口了，正是郭海。

“有脑子就能省体力。”

别人也就算了，唯独这个家伙开口我一定要堵回去。

我摇了摇身前的推车，“机械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取代人力。

这楼道本来就够挤了，我们班要是所有男生都在这里，你心情就更不好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

郭海强硬地顶回来，扬起的眉毛充满斗志，“你是我什么人，说我心情不好？”

他口气恶劣，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体两边，拳头紧握，显然是这两天积累了许多对我的怨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班的人赶紧上来卡在我们中间。

“你觉得心情好就好呗。”

我耸耸肩，身体靠在过道墙壁上，“搞得我很在乎一样。

自我意识是不是太过剩了？”

他本来就白的脸瞬间变得更苍白了。

我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他的自尊，索性连看都不看他了，直接转向王朋：“你吃了没？”

“等送完书吧。”

王朋虽然跟我说这话，但余光还是在瞥视郭海那边。

我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很快，经贸系的男生抱着一摞一摞的书走出来，明明喘得跟牛一样，却走得很快，有几个甚至还要逞强跟我们打招呼，拼命展示自己“很轻松”

的状态。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经贸系的队尾有两个女生，个子也不大，怀里的书也没有摞得很高，但人家就是来了。

楼道里这么多系这么多班的男生在等着，就只有这两个女生，大家像看猩猩一样稀奇地注视两人，这两人也很不自在，走路都一脚深一脚浅的，有点磕磕绊绊的。

“别盯着人家看了，人家是来搬书的，不是来选美的。”

我随口说了一句，身边几个人挪开视线，走在前面那个女生冲我点了下头，然后追上她们系的男生离开了。

“哇，女中豪杰。”

等人走远了，自来熟才竖了个大拇指，“整个大一新生就她们两个来搬书了。

九百分之二。”

“表演给别人看的呗，就搬那么一点。”

罗子强又开口了，每次我都得眯着眼睛才能听完他说话，“每个男生多拿一本都不用她们。

反而给人添麻烦。”

“也是。”

很快，开口说话的几个人就得出了一致答案：这两个女生是为了提高自己在男生心中的好感才来的。

无妨，过几年就开智了。

我这么想。

我在边上一边翻白眼一边等着，很快到了新闻班，他们一齐进去，过了七八分钟才出来，每个人抱着将近三十本书。

大学的教材有的很厚，有的很薄，但用的纸张总是很好很重。

更何况他们班女生本来就更多，所以样子看起来要比经贸那边的男生吃力得多。

尤其是个子矮的王朋，和他们班个子最大的同学分到的书是一样多的。

那摞书堆到了他的下巴上，他必须要用下巴压着书籍封面，才能避免书本向前倾倒，更不用说视野受限的问题了。

“来来来，”

我赶紧过去拿下一半放在推车上，“这份放在这里，我等会帮你带过去，你别下楼梯的时候看不见摔一跤，把膝盖摔坏了。”

王朋倒没有拒绝，只是大口呼吸，冲我感激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出发，突然听到前面又传来郭海的声音：“他凭什么比我们其他人拿的少啊？”

他们班剩下的人都停下来，迅速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大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东西能送到就行了呗，你管他怎么送呢？”

“可这样不公平！”

郭海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书放在过道窗台上，“少数民族高考加分就算了，长得矮居然还能少出力气了？还有你们，凭什么图书馆的车你们能用，我们就不能用？”

他说话很大声。

楼道里等待搬书的其他系男生也纷纷靠近过来看热闹。

王朋、郭海以及我瞬间成了数百道视线的中心。

王朋此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把自己怀里的书摞在小车的那堆上面，打算一起搬走，解决这个莫名其妙的争端，但我拦住了他。

“谁说你们不能用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虽然是伪装出来的，但上过班的都有这种麻木的状态，“你现在去图书馆找管理员申请，拿着她的条子过来，我就给你用。

但你没有经过人家同意，我凭什么给你，车子弄坏了算谁的？”

“……”

这就是正确的程序，郭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通红的眼睛瞬间看向我身后的王朋，“那他也不能这么轻松吧？我们搬得那么吃力，他直接少一半？”

“他少一半，是因为我愿意替他承担那一半。

就像有的人晚上有事加不了班，会找同事顶班一样。”

我伸手按住王朋去拿书的手背，“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反正就是不公平！”

郭海已经脑子不太清醒了，“凭什么他有人帮？”

“我愿意，你管的着吗？”

我语气里终于有了明确的攻击意味，“还有，你说不公平？你一米七八，体重比他重至少十几公斤吧，搬的书和他一样重，这就公平吗？你走在路上只是稍微有点吃力，他抱着这么多书连路都看不见，要是出教学楼的时候摔一跤呢？这样公不公平？都是搬书，都是为同学服务，别人却比你冒的风险多，你觉得这公不公平？”

“你不要狡辩！”

郭海简直是在怒吼了，“我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看不惯比你讨人喜欢的人有人帮，你自己没有？”

我继续道：“大哥，你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把全班人拉在这儿陪你当笑话，还要问自己为什么没人帮？行行行，我给你省点事，你的也放我车上，好不好？王朋只放了一半，你全放上来，我都替你拿过去，好不好？宝宝乖，别闹了，这是公共场合，我跟你一个宿舍，怎么好意思？”

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够这么刻薄，但它确实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看戏的人哄笑出声，他们班的几个同学抱着书转身就走，没走的也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郭海，差不多得了。”

他们班的班长警告道：“你不想搬可以不来，我们没有逼你……”

“你们都在逼我！”

郭海大喊一声，手里的书哗啦啦全扔在地上，然后直接冲了出去。

“他妈的这个人有病吧？”

班长看着地上的书无语极了，我和罗子强去帮忙，我们给每个人匀了一两本一半的书，放在他们班其他人怀里，确保他们的视线不受影响，剩下的一半只能由王朋负责了。

“谢谢你帮我说话。”

王朋离开前，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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