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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
《莫兰》第5章 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泪先流，手指微颤紧紧握着女儿纤细的胳膊，“兰兰，你赶紧走，剩下的一切爸妈来承担，爸妈把你弄丢了五年，这一次再也不会让你被那个人控制了，你得开始新的生活。”
“妈，这是命，逃不掉。”
莫兰语气平静，细长柔软的手指轻轻翻转黑色卡片，里面是白到晃眼的底，上面用殷红的血渍写出歪歪扭扭的中文，像是某种神秘的鬼画符。
——我亲爱的小兰花，见信如晤，几日不见，甚是想念……附庸风流的烂作，文绉绉的做作得很。
莫兰看见这人的字迹就烦，根本没心情将留言看完，随手将卡片翻折，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爸，妈，南南还在他手上，我走不了。”
莫兰平静地宣布自己的决定。
“那妈妈也不走。”
莫夫人紧紧抱住女儿单薄的双肩，“他不就是想毁掉咱们家么，兰兰不怕，妈妈过去帮你照顾南南，南南那么聪明听话，肯定会喜欢自己的姥姥，对吧？”
莫远站在妻女身旁，咬牙切齿地低吼，“我去杀了他！”
莫兰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我哥也决定要去？”
莫夫人神色黯然，“我们劝过他了，他不听。”
“爸，妈，你们想过没有，这次过去你们都有可能会死。”
哪怕在说着生离死别的话，莫兰身上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始终都只是在讲述一个有可能存在的事实。
不需要对一个杀人强奸，巧取豪夺的变态抱有任何期待，他根本就不配。
“爸爸妈妈不怕死，就是觉得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
莫夫人伸出手，怜惜地摸了摸女儿冰凉的脸颊，“兰兰，是爸爸妈妈的错，没有在你小时候就教会你这个社会的险恶，让你这么天真脱俗地长大，就是爸爸妈妈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误决定。”
“那就去吧，你们要是死了，我就下去陪你们。”
“不行！”
“你一定得活着！”
莫夫人忍不住又哭了，“兰兰，南南还那么小，你不能让他没有妈。”
莫兰不说话。
莫夫人摇晃着女儿的肩膀，“兰兰，你答应妈妈，就算有一天我们都死了，你也不能死，你必须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身份，哪怕历经千辛万苦也要把自己的孩子养大。”
莫兰说:“妈，我答应你，哪怕你们都死在那个变态的手里我也不会死，我会继承你们的遗志，独自一个人把南南抚养成人。”
“我的傻女儿，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过，我看行舟就不错，你以后可以依靠他。”
莫夫人想的始终是女儿的幸福。
她希望女儿在这世上有一个男人可以靠，总好过自己一个人煎熬。
她的女儿这么可怜，受了这么多苦，也该有一个男人来疼她了。
而莫远作为父亲，想的更多的是女儿的未来，“行舟也不一定靠得住，他要是知道你的过去，也有可能会嫌弃你，我看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山里找一块静地清修，拂缘庵就可以，以前爸爸妈妈给那庵堂捐过香火钱，她们应该会愿意接纳你。”
“再看吧。”
莫兰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她这种性格，出不了家。
一个对求佛入道，追寻真理都没有兴趣的人，随便在哪里都能活，反倒是庙观里活不下去。
太清净了，就容易照见自己的卑劣，卑劣会使人轻生，这会让她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人生重新垮塌。
莫兰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就需要坚强地活下去。
病房门突然打开，莫夫人赶紧收起眼泪，背转身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痕，接着无事人一般，冲着湛行舟温婉一笑，“行舟，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呀？”
湛行舟神色有些恍惚，“嗯。”
“那你跟兰兰坐一会儿，我和你莫叔叔进去看看君山的情况。”
莫夫人说完，给丈夫递了一个暗示的眼神，夫妇俩结伴进了病房。
湛行舟则是在莫兰身边坐下，拧着修长的眉说:“你哥把我打给他的五千万又打了回来，说是买你接下来这一年的安全。”
莫兰轻笑，“那你答应他了吗？”
湛行舟说:“不答应行吗？
他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我，我要是还不答应，不就变成逼他去死的刽子手了？”
莫兰淡淡道:“这话你听听就得了，他暂时没那么容易死……”顿了顿，又说:“就算哪天真死了也跟你没多大关系，这是他的命。”
“莫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湛行舟扭头，认真地盯着莫兰皎洁无瑕的脸，“你们这家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莫家会一夜之间赔掉所有的家产？
为什么你五年没有音讯，一回来就去做了陪酒女？
为什么这五年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一次都没接？
我甚至去你的学校找过你，可他们说学校里根本没有你这样一个人？”
“莫兰，这五年，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湛行舟想说为什么跟我分手，还失联，我湛行舟到底哪点对不起你。
可他觉得这话莫名有点小家子气，不适合他现在的身份。
这一次，莫兰沉默了很久，首到湛行舟快要没耐心了，她才又展颜一笑，“湛行舟，给你一个劝告，别对一个女人太好奇，好奇就会带来怜惜，怜惜又会生成爱，爱到最后全都是痛苦，痛苦使人面目全非，最后就变成了两个人的孽债。”
莫兰觉得自己现在这段话真像在唱诗歌啊，自己还有那么一点作诗的小才华呢。
于是，越想越好笑，“湛行舟，咱们说好了只是露水鸳鸯，首到你腻了为止，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就是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湛行舟探究到底的决心。
算了，爱情这玩意可别来沾边。
当年他在母亲的尸首面前发过誓，这辈子永远不会爱上一个女人，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就只需要游戏人间就好，既不害人也不累己。
这些年，他一首做的不错，不是吗？
除了莫兰。
好吧，他其实做的一塌糊涂，因为莫兰。
他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五年了都没能找得回来，这让他很是挫败。
这天晚上回去之后，湛行舟拉着莫兰在床上使劲折腾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惩罚她对自己的无心折磨。
可莫兰这个人没有世俗的羞耻心。
她在床上一向配合，情动时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又哭又咬，叫声婉转惹得人心猿意马，全情投入就像在完成一件人生大事。
可云雨过后，她又变成了那个无欲无求，没有心的方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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