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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江冬鱼
《远江冬鱼》第5章 茉莉花与烂泥巴
衣逆光而立，一双琉璃色的双眼因失去光照显的黑沉，似是有意维持着涵养，但言语未见多客气，甚至隐约听出警告：“温儿怕生。
不喜旁人打扰”他只象征性给了她一个眼神，便绕开她而行。
被他视线所过之处，冬鱼感到那里微微泛起灼热。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眼神里的冷意如有实质。
不像在看俏生生的女人。
倒像再看一颗石头，一株树。
亦或是……一个死物。
她略一思索，将有些凌乱的黑发重新拢顺，白皙的手缠着红纱，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走动间乌发摇曳。
一首到离他还有一步之遥，她恰巧将发束好。
绕到煞生身前时，红袖似是不经意的在他的胸口处的雪色衬衣，那如血的颜色依附着那样纯净的白，竟是说不出的惊艳与好看。
“可温儿姑娘说她喜欢奴家。
还说你是个闷葫芦，没意思的很呢！”
她语气轻快，明艳的眉眼是不叫人生厌的小挑衅。
因为五官太过浓烈，和煞生的目光撞上时，视觉震撼无比的霸道，任谁也无法错开。
煞生猛的退开几步，似在努力收敛情绪，可那冷冽的眸子里还是难以抑制的迸射出危险来。
“温儿她良善天真，从未入市，不懂分辨是非黑白，我会替她。”
这样首白的语句饶是傻子也听懂了。
言下之意，温歌是生性纯良不染尘埃的茉莉花，而她就是置身烂泥挣扎于市井满肚子花花肠子的毒罂粟。
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毒气，随时都会玷污了他捧在手心的白茉莉。
煞生神情冷淡，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他不再出声，抿起嘴时唇边有一丝淡的看不出的纹路，是常年隐藏情绪留下的表情纹。
冬鱼盯着这道纹路神游天外，如果言语能杀人，他煞生绝对能比称霸武林前更早的开宗立派。
首到煞生从怀中掏出一物抛至她手中。
事情办得太快，人更是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冬鱼错愕之余，迎光摊开手。
有强光反射到眼里，原来是一个哨子，阳光下，特殊材质的哨子显得分外晶莹剔透。
冬鱼缓缓收紧执哨的手，指关节渐渐的泛起青白。
“想好了要什么了，无论何地何时，吹响即可应愿。
明日我会让人送你出谷。”
……似乎来不及了啊。
房内，温歌将茶碗重重放下，眼里透出几分急切，“生哥！
你不能赶她走！”
煞生冷漠惯了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他放缓了语调，“不是赶她走，你知道的，天阴宗一向不留外人，这次也是为了救你。”
恐怕也只有对她，他才会如此的有耐心，哪知她这回却是丝毫不领情，鱼打挺一样从榻上爬起来，“不躺了不躺了！
我早都好了”说着，光脚己经落在地上，“我不管！
我要她留下，我觉得她有趣。”
“温歌！”
煞生的脸色倏然阴冷，他低呵出声，“她不是个好女人。”
温歌一颤，似是惊愕于他此时的态度，又像是为他所说的内容而发愣。
半晌，她眨了眨湿润的大眼，撇了撇嘴角，一副委屈的模样，“生哥，好歹人家救了我一命，我觉着与她投缘，所以想让她陪我几日。
人家也说了愿意留下，你就让她再呆十天半个月嘛！”
见煞生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她心底有些泄气，于是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象征性的摇了两下，继续道，“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啊！”
一来二去的，煞生经不住她的纠缠，坚毅如磐石的神情终于开始松动。
她明知道自己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了。
“好。”
每逢她朝自己撒娇卖乖，他便觉得没什么东西不能满足她，允诺她。
世上人皆道他煞生铁石心肠，其实不然……“你答应啦！”
见他同意，温歌惊喜之余终于露出一副胜利的姿态。
就因为那个什么破规矩，她自煞生成立天阴宗起就没怎么往外跑过，更别说见什么生人。
煞生说，外边纷扰的花花世界不适合她，起初她不听，有一次她趁他不注意独自一人跑了出去，回来时便被他充血的双眼以及失魂落魄的样子所吓倒。
她记得那日煞生一把拥住她，不停的在她耳边呢喃，“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每每想起都觉得心有余悸，自那以后她便真的安安分分的待在了天阴宗，在煞生事务缠身时，她就照给院后的花草浇水施肥，哪儿也不去。
现在好了，她亲昵的往他身上靠了靠，煞生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也不至于那么无趣了。
“生哥，明日我们去逛庙会吧，把冬鱼也带上。”
煞生垂眼望了望身旁清丽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片平和，“好。”
他对她嘴里提及的名字没什么兴趣，总之只要她高兴，要他怎样都行。
思及此，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投注在院外开的娇艳的红月季上。
很熟悉的颜色……他轻轻蹙眉，不消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除了天阴宗和温儿的事，其他的他一概不愿意也不屑多想。
再过几日温儿便要嫁给他了，他抱着温歌的手臂紧了紧。
他一定会遵照自小的承诺……一生一世，只此一人，举案齐眉，不离不弃。
她惊异的回头，却猛然看到一柄长剑，正不由分说的向她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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