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悲剧的上演茅草房里屋的炕上，聂辰感觉睡了许久，或许是姿势不佳，自己的脖子竟有些发麻，迷迷糊糊中准备翻身，咧着嘴紧蹙着那困倦的脸，迎着照射而来的缕缕阳光，半眯着睁开左眼，发现视线里空空如也，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又缓缓睁开左眼，眨了眨，瞬间双眼圆睁。

“啊……”聂辰一声惊叫，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翻身跳到地上就往院子里冲。

在院子里焦急地找了一圈，未见小妹的身影，顿时聂辰双眼盈满泪水，可他不能哭，得赶紧找到妹妹，他清楚妹妹要么是给自己找吃的去了，要么……或许是一种心灵感应，聂辰竟不由自主地也朝着几百米外的自家稻田处奔去。

远远地看到妹妹在那里似乎在拔着什么，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可忽然想到妹妹身体孱弱，还身患疾病，急忙大喊道：“妹妹，你怎么跑出来啦，你还病着呢！”

跑到妹妹面前，伸手拉起还蹲在地上的妹妹，揽入怀中，声音嘶哑地开始埋怨：“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跟你说了，哥哥会照顾你的，哥哥会给你找到吃的，你不许乱跑，哥哥会害怕，呜呜呜。”

聂辰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紧紧搂着妹妹，看似在责怪妹妹，实则是在责怪自己。

聂小妹没能拔出稻草根，本就很伤心，听到哥哥沙哑的哭声，更是紧紧抱住哥哥的大腿，此刻也哇哇大哭起来。

“哥哥，你饿，小妹给你拔草根吃，可是我拔不动，哥哥，小妹没用，小妹笨，呜呜呜”。

聂辰和小妹就这样哭了好一阵子，都哭累了，眼泪也流不出来了，而此时的秋风，好似无情一般，狠狠地刮痛着兄妹两人的脸颊，那滚滚的泪珠都好似赖着不走般粘在脸颊上。

聂辰擦去眼泪，低头看着聂小妹，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妹妹，哥哥来拔稻草根，你走到那边看着哥哥拔，乖”。

“嗯，我听哥哥的！”

聂小妹说完，蹦蹦跳跳地走向一边，然后坐到田埂上，双手支着下巴，微微翘着嘴角看着哥哥拔草根。

聂辰看着妹妹那般可爱懂事，顿时来了力气，只是他心里明白，这稻草根不能吃，可为了哄妹妹开心，就算不能吃他也要吃下去，于是他先用脚踢了踢这稻草根，等泥土稍显松散了，便弯下腰，伸出双手，首首地挖了下去，聂辰准备用抠的方式把这稻草根挖出来。

当指甲刺入风干后有些坚硬的泥土里，那种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让聂辰不由得狠狠咬紧牙关，然后腰部、肩部同时向后用力，一下子就把稻草根拔了出来。

聂小妹在田埂上，高兴得跳了起来，拍着手大喊道：“哥哥好厉害，哥哥好厉害。”

聂辰提着稻草根，缓缓走向聂小妹，声音沙哑地说道：“嗯，哥哥厉害，以后妹妹想吃的，哥哥都给拔出来，给妹妹吃。”

“哥哥，可是这个稻草根要怎么吃呀，我看着不像能吃的样子呀！”

聂小妹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哥哥手里提着的稻草根，这模样毛毛糙糙的，还有些干巴巴的。

聂辰皱了皱眉，想着该如何跟妹妹说，于是随口说道：“要熬着吃的，走吧，哥哥回去给你做。”

聂辰说完拉起聂小妹的手就朝着那座茅草房走去。

夕阳渐渐落下，茅草房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月亮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有那灶火坑里明亮的烟火在摇曳着。

“哥哥，哥哥，这个稻草根真的能吃吗？

那你先吃一口。”

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可爱与萌动。

“嗯，哥哥先吃，妹妹看着哦，不许眨眼睛哦，咳咳。”

两声轻咳，像是在清嗓子。

“哥哥，你怎么吃完了啊，都不给我留点。”

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怨，却也透着喜悦，她知道，哥哥不会饿死了。

“哎呀，太好吃了，没注意看啊！”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愧，却也满含快乐，他知道，妹妹肯定高兴着。

“那哥哥，把汤给我喝吧，其实我不饿的。”

稚嫩的声音，其实，她说的是真心话。

“那，好吧，哥哥给妹妹盛进碗里，晾一下再喝。”

沙哑的声音，满是无奈的心情。

“嗯嗯，好哥哥，嘻嘻。”

“嘿嘿，好妹妹，明天哥哥上山给妹妹再去挖化灵草吃。”

夜，静悄悄。

秋，萧瑟瑟！

朝阳总是能给人们带来诸多希望，这不，天亮了。

聂辰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还有那时常嘟起的小嘴，披上那件露着胳膊和肚子的上衣，轻手轻脚地爬下炕，到外屋喝了几口水，就朝着那条蜿蜒的小路跑去，他昨天虽说吃了点稻草根，除了胃里一整晚翻江倒海，真的，什么都没改变。

聂辰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还有多少力气，身体轻飘飘的，他只想着迎着这朝阳，迎着这能给他们兄妹带来希望的朝阳，去挖那充满危险的化灵草，上次他明白自己只是运气好，这次他仿佛能看到自己这落寞的一生，走到蜿蜒小路上，他回头望了望，眼神中满是悲凉之意，静静地看着茅草房。

几分钟后聂辰挺起胸膛，心里暗暗念叨着：“老天开开眼吧，让我再挖到一棵化灵草，一棵就好，爹爹，母亲你们能看到吗？

妹妹就只需要一棵化灵草，病就能好了。”

蜿蜒小路含情，却留不住那道身影，深秋的黎明里，只留下了一双脚印。

此刻那棵古树旁，一道瘦弱无力的少年身影，挣扎着站起身，努力地寻找着。

突然，唰唰唰的几道急促奔跑声，传入耳中，聂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感，蔓延至全身，惊得他根根毫毛首立，双眼此刻瞪到最大，身体像是不听使唤般动弹不得，顺着声音望去，那，那是……大灰狼。

正呲着牙，眼神贪婪地紧紧盯着自己，本能地驱使着狼爪，一步一步靠近过来。

还在发怔的聂辰突然回神，朝着小路相反的方向就跑，他知道自己会被大灰狼吃掉，可他还是想跑，因为化灵草还没挖到，妹妹还在等着他回家呢，妹妹才六岁，没有自己她会饿死的，所以他得拼命跑，虽然不是回家的方向，但只要能活着，就算大山深处更危险，那也得往里跑。

大灰狼也跳跃着追了过来，聂辰心里很慌，他好怕，好怕大灰狼会追上自己，他怕……前边有一个拐角，聂辰只能向左跑去，大灰狼越来越近，他只能不管不顾地猛跑，忽然聂辰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他低下头，本能地“啊啊”叫出声，然后瞬间失去了意识。

聂辰回忆着这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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