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科比小说网 https://www.kbxsw.com]
他们是打量准了对陈衍生有养育之恩,这我要是不同意,得被全村数落死。
可我要是同意了,这事就没头了,保不齐天天每顿都来蹭。
我跳下车:我们在我家里吃过了,晚上不开火。
陈大行的眼睛贼溜溜在我身上乱转:“嫂子这几天气色越来越好,我也想娶媳妇,嘿嘿。”
陈衍生挡在我身前:“我媳妇身上也不得劲,晚上我们在老丈人家吃完了,要不我去你们家给婶子做?”
陈大行盯着车把上的猪肉和白面,眼睛亮了:
“这不正好,晚上吃猪肉饺子吧!大哥你带我妈回去,我扶嫂子进屋!”
不要脸!
陈衍生比我还气,站在路边大骂:
“陈大行,别以为你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惦记嫂子啊?”
在70年代的农村,这种事可是要遭人嚼舌根的,我也很配合,躲在陈衍生身后委屈巴巴抹眼泪。
很快街坊邻居凑上来,对着陈大行一顿数落。
“大爷大娘们评评理,陈大行天天调戏我媳妇,这都吓成什么样了!”陈衍生果然出息了,还一直煽风点火。
“陈大行,你这是搞腐坏啊!伤风败俗!......”
陈大行越解释越黑,索性带着他妈逃跑了。
还不忘顺手车把上挂着的那块猪肉。
我急得直哭:我们都几天没见荤腥了,怎么能便宜他?
陈衍生安慰我:“媳妇别怕,我有办法。”
第二天早上天刚擦亮,我发现陈衍生不在炕上,村头一声莫名其妙的闷响,连着屋子震了震。
陈衍生神神秘秘闪进来。
我惊慌:哪里爆炸了?
陈衍生不怀好意地笑:“陈大行上厕所的时候,茅坑炸了!”
7
陈衍生的腹黑本质彻底暴露,他不满意陈大行对我暗戳戳的针对,于是早上趁陈大行如厕的时候,往茅坑里丢了一支二踢脚。
“媳妇,你都不知道,陈大行满身都是那啥,裤子都没提上就跑出来骂,还好我跑得快!哈哈哈哈......”
陈衍生搂着我在土炕上笑得前仰后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来上班。
陈衍生送我到歌舞团门口,我们俩依依不舍地道别。
我担心他:厂里分房的事打听着些,有事跟我说!
“放心吧媳妇,晚上来接你!”
陈衍生骑车走了,我还站在路边目送他。
“呦呦呦,新婚小夫妻真腻歪,还看呢!”
“瘸子配哑巴,结个婚不容易,别给人家说不好意思了!”
说话的是歌舞团里的两个正式演员,春丽和秀红,人称歌舞团的双生花。
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舞蹈演员,连上台表演的机会都屈指可数,还因为哑巴,处处被针对欺负。
她们看不懂手语,但是我不是好欺负的。
我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从她们中间挤过去,大步流星去排练。
即使上台机会寥寥,我也从没放弃过自己的基本功。
今天晚上是大型歌舞剧《天鹅湖之梦》的首演,春丽和秀红已经很久没练功了,还长胖了不少,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演好呢?
陈衍生一下班就到歌舞团接我下班,我给他安排了舞台下最角落的位置。
他神秘兮兮:“媳妇,我听厂长说,分房名额有我!”
我怕周围有人听到:回家说。
开场前,春丽的服装死活穿不进去,急得团团转,结果一使劲,侧腰开线了。
团长急得直骂:“怎么几天没注意你就长胖了?这服装都是定做的,这可怎么办?”
春丽委屈巴巴:“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服装质量不太好。”索性直接哭起来。
“我看你也别演了!”团长怒气冲冲,“道具组吧服装处理一下!替身演员呢?”
我站出来,举起手。
“你?小哑巴?”团长狐疑地上下打量我,“服装应该合身,你练过这个舞蹈吗?”
我二话不说,直接展示了其中最难的一个八拍。
“行,就你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演砸了就行!”
歌舞剧开场,我站在舞台中央,搜寻着陈衍生的身影,大概是首映式观众太多,我并不能找到他。
台下掌声雷动,我苦练舞艺,就为了有一天能在舞台上精准地做出每一个动作。
春红对我顶替她的好朋友上台这件事非常不满,在舞台上的双人合舞部分一直在对我使绊子。
恶人自有天收,春红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摔到地上。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眼看着一场舞台事故的发生,我眼疾手快,用一个舞蹈姿势将春红拉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舞蹈动作一样。
整场表演很成功,谢幕后团长对我赞不绝口。
有人在舞台后找到我:“你是陈衍生的媳妇吧?他出事了在医院,你快去看看他!”
8
我没有自行车,也没有办法跟人交流,只能拼命往医院跑。
一边哭一边跑,摔了也继续跑。
来报信的是陈衍生的同事,他说陈衍生被叫回去加班赶工,偏巧那台机器就出了事,把陈衍生的半条腿给卷了进去。
可能要截肢了。
急诊的护士把我拦在手术室外,说手术已经开始了,要我去凑钱。
凑钱......我哪有钱。何况这是工伤,得找他们厂长。
于是我又跑到机械厂厂长家里,呜呜啦啦比划半天,厂长看不懂手语,我急出一身汗。
“来来来,给你纸笔,写下来。”
我的诉求很简单,只需要机械厂出具证明材料,陈衍生就可以算作工伤。
厂长不同意。
“刘同志,厂里没有加班的通知啊,不知道陈衍生为什么擅自回来开动机械,所以没办法算作工伤,而且,厂里可能还需要对机械定损,可能需要陈衍生承担相应的责任。”
怎么可以倒打一耙?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肚子道理讲不出来。
那就得找到叫陈衍生回去加班的那个人,可究竟会是谁那么不怀好意呢?
我回到医院的时候,陈衍生已经从抢救室里面出来了。
右腿小腿骨裂,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
从前跛的那只腿是左边,现在右腿也坏了,厂里不给算工伤,我急得爬在他床头呜呜哭。
我以为和他结了婚,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陈衍生的麻药劲还没过去,苍白着一张脸,听不见我的哭声。
倒是是谁骗他回厂里加班?
那个人肯定是陈衍生信得过的人,又是陈衍生出事后的受益人。
顶替他的职位?陈衍生只是一个普通工人。
那就是......分房资格!
我从机械厂的职工墙上撕下陈大行的照片,去歌舞团问检票处的工作人员。
果然,在开场前,陈大行冒充演员家属,进了舞台,骗走了陈衍生。
我立马去了陈大行家,一根烧火棍开路,陈衍生的二叔二婶看见我就发怵。
我拽住陈大行的衣服领,把他往外面拖。
“你干什么动我儿子,你这个女人是疯子吧?”
陈衍生的二叔二婶追在后面,我横眉怒目一瞪,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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