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两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老太太给一肘子痛击脆弱之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老太太一脸无辜：

“对不住，人老了站不稳。”

江南王想骂来者，但是太痛了，说不出话来！

而那小兵，虽然被江南王的前文所震慑，但没听到后续，再加上一群老头老太太涌上来，乱拳打死老师傅，他的头脑已经全然混乱了。

再加上林妩又狠狠踩了他一脚，他实在受不住了，左右一思量，只能狠下心。

然后，将手中的钥匙往空中一抛。

黑色的小铁片划过半空，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抢！”

现场不论是敌是友，这会子都不打了，齐刷刷朝一个方向涌去，抢夺钥匙。

林妩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接到了钥匙，可下一刻，一柄泛着寒光的枪尖，出现在她的眼前。

然后，精准刺中了她的肩膀。

“殿下！”

蔡潋和靖王嘶声大吼。

而林妩在剧痛之下，手抖了两抖，可仍紧紧握着钥匙没有松手。

一张泛红的脸庞，从重重闪开的士兵后面，露了出来。

他用仅有的单只手臂紧握长枪，面孔凶狠如复仇恶鬼，欣赏着林妩脸上的痛色，嘴角露出狞笑来：

“长公主，可还记得当初在诏狱，你挥刀斩断本王手臂时，多么干脆利落？”

“今日，也该你尝尝这个苦头了。”

于是，那长枪又往前狠狠一刺，将她刺得连连后退，那力道，便是肩胛骨也可穿透。

“林——殿下！”

靖王肝胆俱裂，不管不顾地便要冲上去。

蔡潋亦然。

可初时挡住了宋党兵马的老头老太太们，此时也一样地挡住了他们。

两人一边奋力拨开人群，一边瞪红双目，眼睁睁看着江南王抓着那长枪，反手一拧。

宛如刀子绞肉一般。

林妩本就忍痛的面色，立即露出更极端的痛苦。

然而，她抓着钥匙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好好好，是个硬骨头。”

江南王面上露出恼色，又更凶残了几分：“那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王的长枪硬？”

说毕，他在周遭人惊恐的叫喊中，使尽全身之力，用这长枪只将林妩推得飞起，径直钉到了城墙上！

“不要——”

不单是靖王和蔡潋了，就连宁家人，也不忍心地惊呼出声，下意识便要涌上来。

可终究又被士兵给挡了回去。

江南王就在众人惊惧厌恨但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迈着悠闲而快意的步伐，循着长枪一点点靠近面色苍白的林妩。

“竟然还站得住，还不肯放手。”

他嗤笑：“那么，若是本王……”

“斩了你这手呢？你还如何握住这钥匙？”

什么？

靖王等人面色大骇，只见江南王迅速拔出枪来，又用力地往林妩身上扎去。

这一回，显然是要将整个肩膀撕开——

“不！

！

！”

靖王拼死扑上前去。

但只来得及看那枪尖再次没入华丽的宫装当中，然后，刀尖停了下来。

林妩一只手死死握住枪杆，而另一只手，则轻轻一扬。

丁啷。

黑色的小铁片，落在一双虽然细腻光滑，但亦能看出有点年纪的手中。

第910章一举两得

宁夫人愣愣地看着林妩握着枪杆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然后她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手，那钥匙冰冷刺骨。

“还愣着做什么？”

林妩的声音依然沉稳坚定：

“夫人，打开城门，快走！”

走？

宁夫人猛然觉得手中之物灼热得发烫，她手一抖，差点使那物脱手掉下来。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好陌生。

虽然她知道，此人今非昔比，从护国公主到北武王，再到如今的长公主，她都是亲身参与的，可在她脑海中，对方依旧是从前那个做小伏低的丫鬟。

她从来没有将林妩放在眼里过。

但今日，眼下，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她也突然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为何能从一个低贱的丫鬟一直往上爬，成为传奇一般的人物。

野心，手段，魄力。

自己身上所没有的，甚至是天下女子身上都罕见的，林妩身上都有。

所以，国公爷爱着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所以，她输给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所以，她……输了吗？

“快！”

一声厉喝将宁夫人从迷惘中惊醒，是林妩又在催促。

随后响起的，是江南王的冷笑。

“哈。”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脑中闪过一些点子，而后冷冷一笑：“久闻长公主与宁国公有些旧情，却没想到情深至此，竟能舍命为宁家送钥匙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宁氏的当家主母呢。”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便开始咬牙了，手上一用劲，林妩毕竟是女子之躯，便是握着枪杆也挡不住一个男子的力道，还是被长枪没入宫装中，她不由得闷哼一声。

而后，一缕鲜血从嘴角滑落。

“哈哈哈！”

江南王看得心头大快，得意地瞟了宁夫人一眼：“宁夫人，你是宁国府主母，宁氏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头夫人，本应该备受尊重的，却被一对奸夫淫妇舞到脸上，本王真替你鸣不平。”

“要不，本王替你做个主，给你个挣回脸面的机会吧。”

他要笑不笑的样子，令宁夫人心头突突跳，面色煞白。

江南王见状，更是发笑。

他像在看一群丑角乱跳，又是欣赏又是嫌恶。

“怎么，宁夫人，带领宁氏族人离开京城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要当缩头乌龟吗？”

“还是，你这般窝囊，要将主母之位，让给这越俎代庖的长公主？”

江南王朝她手中的钥匙努努嘴：

“钥匙已经在你手中，本王就对你网开一面吧，你现在就往前走，走到城门面前，把锁打开，本王绝不阻拦。”

“但是……”

他再次用力，枪尖更深地没入林妩肩膀。

那里本来就有上次刺穿的伤口，被他这么一扎，林妩的眉头紧紧拧起来，咬得樱唇血迹斑斑，才没有痛呼出声。

江南王很满意。

他盯着宁夫人，看似宽宏大量，实则不怀好意地继续道：

“你每走一步，本王就扎进去一寸，到你打开城门那刻，便是长公主身死之时，权当是为你出口气。”

“一举两得。”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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