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科比小说网 https://www.kbxsw.com]

4.
李太医按我说的话转告给纪延澈。
当晚他便让人送来一碗“安胎药”。
“夫人,快趁热喝吧。”
纪延澈端着药碗喂到我嘴边,眼睛紧紧盯着我,生怕我耍花招一般。
我喝了五年的避子汤,光是闻味道便闻了出来。
“夫君,我刚用过晚膳,还是趁一趁再喝吧。”
可纪延澈根本不听我解释,反而用勺子舀了勺汤药。
“还是现在喝吧,免得一会儿药凉了。”
在他的注视下,我抿了几口药咽了下去。
只是才喝下去不到三秒,我便紧紧捂住小腹,眉心都成了一团。
“夫人,你怎么了?”
纪延澈放下药碗,看似关心我,眼里的期待却快要藏不住。
“疼!好疼!”
我捂着肚子直喊疼,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我在床上打起滚来。
“快去请李太医!”
纪延澈怒吼一声,下人们连忙去请。
可太医院到将军府的距离不过半刻钟,李太医却迟迟不来。
一个时辰后,我演的都累了,才看到李太医姗姗来迟。
“怎么来这么慢?”
听到纪延澈责问,马奴跪在地上请罪,“奴婢该死!”
我从窗口望去,隐隐约约看到地上跪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事发突然,小的根本没时间套马车,所以才耽搁了。”
“请大人恕罪!”
可纪延澈这根本不听他们解释,挥舞着鞭子便甩了下去。
啪!
一声巨响,鞭子狠狠打在地上跪着的马奴身上。
小马奴被打的号啕大哭,老马奴只能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我隔着窗户,一眼就看出小马奴和我八分相似的眉眼,心都要疼化了。
我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一想到我生的孩子不仅没有死,还被纪延澈扔到了马厩为奴为婢,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子扎一样疼的难受。
我看向挥舞着鞭子泄愤的男人,眼中满是怨恨。
“大人,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老奴跪在地上连连扣首,祈求纪延澈能停手。
男孩也学着他的模样在地上磕头,“大人,都是狗儿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爷爷年纪大了,再这么打下去,他会没命的!”
他才不过五岁,便如此懂事孝顺,看向纪延澈的眼神里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
纪延澈知道他是我的孩子,可依旧没有手下留情,一脚踹在狗儿的肩膀上。
狗儿被踹的向后翻滚几圈,后背直接撞在台阶上。
眼见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虐待,我这个做母亲的根本做不到坐视不理。
就在纪延澈还想对狗儿动手的时候,我直接跑出去制止了他。
“住手!”
5.
我将狗儿护在怀里,这才发现他瘦的可怜。
身上不仅没二两肉,被我抱怀里的时候,骨头都硌得我生疼。
我撸起他的袖子,看着被抽的鲜血淋漓的鞭痕,倒抽一口气。
“你有什么气为什么非要冲一个孩子撒?”
我厉声质问纪延澈,双眸猩红的样子吓得他一怔。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拿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打着掌心,看向我时笑意不达眼底。
“夫人,不过是一个卑贱的马奴,一辈子都只能在马厩里喂马铲屎,你何必因为一个贱奴和我置气?”
如果不是他,我的孩子又怎么会在马厩里长大,又怎么会成为身份低贱的马奴呢?
他作为始作俑者却笑的一脸得意。
“还有,他不过是一个贱奴,夫人你又何必如此在意?”
我抬头对上他戏谑的眸子,也听出来,他这话里另外的一层意思,不过是想借着狗儿来羞辱我。
“夫君,我们的孩子还未出生,还是少做杀生造孽之事,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福了。”
“我看着孩子喜欢的紧,就让他来我身边伺候吧。”
话音刚落,纪延澈便果断否决,“不行!”
他阴沉着一张脸,连缘由都没说便直接拒绝。
“为什么?”
纪延澈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晴儿的孩子快要出世,我已经决定要送他去给晴儿的孩子当贴身奴婢。”
“这难道不比他在我们将军府当马奴要好得多?”
“你若是真喜欢这小马奴就别拦着他去享福吧。”
看着他虚假的笑容,我垂着的手紧攥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这个狗儿为义子。”
“夫君你看,狗儿和我长得多像呀。”
“这眼睛这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亲生的呢,你说是不是呀?”
我说一句,纪延澈的脸就白一分。
他怕我发现不对劲,只好应允下来,“依你。”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等人都走光了,我紧紧抱着狗儿,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就在我沉浸于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一只冰凉的小手缓缓擦去我脸上的泪珠。
我看着狗儿,指尖轻拂他的五官。
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6.
第二天我刚让下人去给狗儿置办几套新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传报。
“皇后娘娘驾到!”
沈知晴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讥讽的笑。
“纪夫人,别来无恙啊。”
下人们都跪在院子里,屋内只有我和她二人。
“听阿澈说你又有了身孕,本宫特地前来向你贺喜。”
“这段时日还是要多加小心,免得又像之前几次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了一场。”
“毕竟你不像我,我和陛下的孩子一次就怀上,哪像你,福薄的很,连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
“哎呀,”她故作惊讶捂住自己的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看着我,“本宫都忘记你流产了快要五六次了,我这么说你不会伤心了吧?”
我冷冷看着她,眼底一片漠然。
“皇后娘娘若是无事,我就要歇下了。”
我看了一眼蓝微,冷冰冰的开口,“送客。”
见我根本不被她的话激怒,轻蔑的冷笑一声。
“江时锦,你装什么?”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你这副表情。”
“本宫现在是皇后,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冷脸?”
话音刚落,她便抓起桌上的瓷瓶猛地摔在地上。
看着她又要像以前一样栽赃陷害我。
我勾唇一笑,先她一步倒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臣妾不知说错了哪句话,你居然要这么惩罚臣妾!”
我躺在地上厉声哀嚎着,顺手抓过一个碎瓷片扎进自己手心。
我将鲜血抹满全身,用碎片狠狠划在自己大腿根部,鲜血流出,我疼的紧皱起眉头。
纪延澈赶来的时候,我就保持这么个姿势躺在血泊里,一旁站着已经被吓傻的沈知晴。
纪延澈阴沉着一张脸,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在看到我身下不断流出血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惊了一瞬。
“怎么会这样??”
我将刚才沈知晴挑衅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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