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科比小说网 https://www.kbxsw.com]
“你疯了!”顾淮怒目圆睁,他知道安桃不是在说笑话。
“舍不得了?!”
安桃秀美的脸也变得狰狞,嫉妒的火焰在眸底窜动。
“不是…我…”
“凭什么,凭什么,她李小花凭什么!”安桃半似疯魔。
“我得杀了她,你也得帮我。”
“不然我立刻报警说你杀了柳忻。”
“我倒要看看你家里人善后做得是否天衣无缝。”安桃了冷冷道。
“什么鬼!”顾淮僵硬扭过头。
而床底我感觉声音越来越飘渺,极度的紧张令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想着我为什么会提前醒来,听他们讲这恐怖的对话。
莫名其妙的午夜,我知道我在劫难逃,直接被宣布了死刑。
我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6.
清晨,我望着窗帘发呆。
睁眼时我又重回床上了,床单湿乎乎的,我有点恶心,想起身。
但昨晚腿被吓软了,起不来。
不过昨夜我提前清醒的理由我想清了,顾淮自从那件事后睡眠不好,买了不少安眠药。
我妈以前在家里时知道这事儿,觉得安眠药价格贵,把白色健胃消食片和安眠药掺和在一起,让顾淮吃。
美名其曰,省钱。
我觉得这太荒谬了。
但我懒,懒得换回去了。
所以酿就了如今局面。
顾淮从门外走来,一脸温柔:“小花,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摇摇头,旋即又僵硬地点了下头。
藏在被子中的手紧握成拳,我强挤出一丝笑容:“老公,昨晚小桃来了......”
“我知道。”顾淮打断讲话。
“给你煮了粥,快喝。”顾淮端着粥走过来。
我看着那碗白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公我不饿。”
“吃呀,我不信你不饿。”顾淮依旧一脸温柔,但手上动作不停。
他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捏开我的下巴,开始灌白粥。
我挣扎,我哭泣,我尖叫。
但情况比昨天更糟,一点都无济于事。
白粥滑进肠管里的那瞬,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再见了,一群脑残。
再见了,这个癫狂的世界。
7.
我又又又醒了,在货车的后箱里。
我想不明白,想杀我直接在白粥里投毒不好吗,为什么又又又要放安眠药。
还是掺了健胃消食片的安眠药。
车身在土路上颠簸,我不敢发出声音。
内心疲惫不堪。
比起漫长的煎熬,我甚至想在这一刻了解。
货车驶入郊区,前座上顾淮和安桃的声音隐隐传来。
这条道我认得,它的尽头有一个废弃的石油工厂。
数年前,一个年轻的生命也是在那里被剥夺。
柳忻和顾淮之间有爱仇交加、有利益纠葛,但我扪心自问,我和安桃完全没有一点交集。
不甘,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安桃从哪里来、想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甚至来威胁顾淮?
余光中,我瞥到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我脑子“轰”一下炸开,他们竟然把这个遗漏了!
我颤栗地握住这个小东西,感受着金属外壳的冰冷触感,血液因为过于激动翻滚起来。
我知道,唯一的一线生机。
就在于此。
“滚下来!”车已到地,顾淮站在门口,语气不耐烦。
我紧闭着眼,不敢动弹。
安桃娇笑一声:“吃安眠药怎么不睡上个几个小时,你能叫醒就怪了。”
顾淮上来,拍拍我的脸回答她:“蠢货,这是试探。”
“试探个屁。”安桃难以理解。
顾淮把我拽着拖下车,粗糙的石子摩擦着我的皮肤,鲜血淋漓。
我疼得抓心挠肝,却不敢表现出有一点不对,面上仍是熟睡的样子。
我被粗暴地绑在凳子上,双手被粗麻绳死死捆住,嘴里塞了团不知道多少年的破抹布。
酸臭味从口腔蔓延到鼻腔以及整个大脑。
“怎么杀?”顾淮问。
安桃挑眉:“你当初怎么杀的我姐?”
顾淮摇头解释:“说来奇怪,我的记忆只存留到我们俩互殴,我砍断了她的腿,她捅伤了我的肩膀。”
“再睁眼,她就被一根粗长的钢筋爆头,横死在我的眼前。”
“那惊恐的眼神,我这辈子不会忘......”
顾淮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回忆起来那个阴郁的午后。
淅沥的小雨打碎宁静,潮湿的空气中满是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柳忻,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把我当什么?狗吗!”
“阿淮你冷静一点。”记忆中,是女孩儿惊恐的声音。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冷静地看着你跟那个傻逼远走高飞吗?”
“呸,你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你特么早去卖了!你能名校毕业?你早跟你那个赌鬼爸......…”
不堪入耳的语言激得柳忻也愤怒了:
“对,顾淮我就是把你当狗,那你十年来不也是舔的不亦乐乎吗?”
“怎么,舔不到就恼羞成怒了?”
“啊啊,我杀了你!”顾淮怒吼。
二人扭打起来,顾淮明显占了上风。
之后......他只感觉脖颈一凉,就没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就是柳忻横死的一幕,粗长的钢筋的另一端还握在他的手上,正往下嘀嗒着粘稠的血。
顾淮吓得浑身痉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杀了人......
他下意识想跑,却转头看到刚迈入工厂此时正吓得瑟瑟发抖的李小花。
“不准说出去。”顾淮威胁。
女孩儿怕极,抖得像筛子一样点头。
8.
“啧,你的意思不会是柳忻不是你杀的吧。”
安桃不屑的声音把顾淮从回忆里拉出。
“没有,应该是我酒喝多了......”顾淮解释,但心底却莫名发凉。
这种凉意伴随着他数年,每每回想时,一个念头总会升起:
柳忻,真的是他杀的吗?
但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
“废话一箩筐,你去外面找找有没有趁手的,我把李小花弄醒。”
“清醒着杀,才有意思。”安桃勾起一个变态的笑。
顾淮都被吓了一跳,沉声说:“说好了,你杀,我不经手。”
“之后我才能娶你。”
安桃胡乱点点头,示意让顾淮快走。
随后,她拧开矿泉水,一头浇在我脸上,冷水冰凉的触感激得我一哆嗦。
但我也不清楚该不该睁眼,只得咬牙硬挺。
终于,当她浇到第三瓶水时,我实在忍不了了,颤颤巍巍睁开了眼。
入目,是杂草丛生的破旧工厂,和安桃那张素雅的脸蛋。
我惊恐地“唔唔”两声,把凳子弄得登登作响。
当然是没什么用的,但安桃明显更兴奋了。
我:......
安桃走过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相邻推荐: